第五百二十二章 批复(3/6)
个月,他的内心十分理解里塘土司长官被压抑许久的愤怒。
里塘的土司长官不是本地人,是木天王征服里塘后任命的首领,木家人一路南征北战,功勋大将被授予领土,偏偏被北边南下的刘承宗压制这么久,搁谁都得被气得脑溢血。
所以元帅军前脚走,里塘土司后脚就提兵冲过雅砻江,可以理解,当然结局刘承宗也可以理解。
那位木天王麾下的里塘长官来得快,去的也快,去年秋天埋的,如果投胎顺利,这会应该快周岁了。
镇守康宁府的两个营虽然被调走了,但长河西没了元帅军,还有元帅民。
人都有惰性,只在创业阶段才拥有足够的拼命热情,对游牧民族来说,创业是打草谷;而对农耕民族来说,创业是拓基业。嬘
长河西恰好就有一批这样的人,他们来自松潘卫,世世代代都是军屯户,漫长的和平让长官占有了原本属于他们的土地,五十亩出一兵的良家子成了食不果腹的廉价农奴。
他们依然掌握战阵技艺,食不饱穿不暖的待遇却让他们的身体批不动重甲、开不满硬弓、舞不得长刀。
生于荣耀的卫所成了枷锁,仿佛失去存在的意义,经年累月挥舞锄头,灰暗人生不得自由。
他们为了一句大元帅在西番地方干下基业,等着他们前去受用,拖家带口冲过草地,等待他们的是这世间最离奇的生活。
一片田地,一户人家,种地养马,读书习武。
大元帅府只管给这些不认命的狠角色划分土地、予以牛羊,旗军则知道这些土地并非唾手可得,因为这是和卫所建立之初,松潘卫旗军祖先一样的离奇生活。
老祖宗用了两代人,把膻腥遍地四百年的山河重新收拾了一遍。嬘
他们也依照最熟悉的生活方式,把失去军官的松潘卫搬到了长河西、炉霍和玛康,建立起三十六个以某百户卫、某总旗卫为名的寨子。
这种节骨眼上,突然冲来一群人,要抢劫……对松潘卫旗军来说,被白草番抢劫属于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共同记忆,听到这个词儿,他们就有应激反应。
旗军们慌张地胡乱发问——还有没有王法,这个地方跟松潘卫不一样,没有王法?
三十六卫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