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8 章 论道(1/6)
三月之季的清晨,寒风猎猎,桃花缀着些雨滴在风中摇曳,水珠欲滴不滴,如少女笑中含泪,艳丽娇俏。
“墙上的那位神女,你怎么坐在那样高处,仔细摔着。”
冯慧正欣赏着桃花艳美,听到响声转头看去,只见他身着石青缎袍,袍内的银色镂空木槿花镶边若隐若现,外褂上绣着的雪白滚边,其上雅致的竹叶花纹,与他头上的发簪相得益彰,好一谦谦君子的模样。
“你是?”冯慧心下惊叹,这样出挑长相的人她在桃园宴会上怎么没看见。
“啊,我乃和靖是也。”他穿过梅林,坐在中央的亭子里。
原来是那位“梅妻鹤子”的林逋先生,难怪在宴会上没有见到。
冯慧坐直身来,俏皮回笑道:“原是和靖神君失敬失敬,蕙神。”
“蕙神,”和靖细细嚼念着冯慧的神号,透过雕窗望向对面开的艳丽的桃花,墙上穿着鹅黄色裙子的少女与此景融合在一处,叫人恍惚,嘴里念起“今春兰蕙草,来春复吐芳。”
冯慧眼下闪过一丝诧异,“这乃是沈休文的《悼亡诗》,和靖神君怎会念起这首诗来,莫不是想起什么人来?”
恍过神来的和靖面露惭愧的拱拱手,“是在下失态,蕙神见谅。”
冯慧微笑着摇摇头,表示并不在意。两人相视而坐,不再言语,一同欣赏着二处不同的美景。
“世人说我酷爱梅花,我瞧蕙神赏桃花比梅花多,你觉得梅花与桃花又有何处不同?”和靖摸了摸身边的鹤漫不经心的问道。
“梅花与桃花的不同?争艳是人赋予它们的不同,对花来说呢,或许只觉得她们没什么两样,自顾自的开,自顾自的谢,怎么看得只有花知道,人的喜好不同在花的面前又有什么重要的呢。先生酷爱梅,于梅花来说不过多一个爱慕者,于我等外人来说不过世上多一位爱梅花清雅者。爱什么花瞧什么叶难道不是看它本身?怎么会爱它与其他的花的不同?”冯慧摆弄着衣角上的花瓣,一手捻着桃花,一手攥着梅花。
“哈哈,蕙神这解释当真与众不同,倒让我们多添了分和而不同的妙趣。神君蕙质兰心,恰如其分。”和靖抚掌大笑。
和靖顿了顿,目光落在冯慧身上,轻声说道:“